第186章 提亲与允诺·平凡的幸福-《九幽觉醒,烛龙重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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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进入镇子,宛若踏入鬼域。

    昔日繁华的街道一片死寂,门窗紧闭,许多门板上贴着歪歪扭扭的“封”字和黄色的符箓。路边污秽不堪,无人清理,绿头苍蝇嗡嗡盘旋。压抑的哭泣声、剧烈的咳嗽声、痛苦的呻吟声,从那些紧闭的门户后隐隐传来,织成一张绝望的网。

    镇长赵德贵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富态,眼窝深陷,嘴角燎泡,正嘶哑着嗓子指挥几个用布巾蒙面的乡勇,将几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抬往镇西头的城隍庙。看到阿蘅和无名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踉跄着扑过来。

    “阿蘅姑娘!无名壮士!你们……你们可来了!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镇子……镇子快要完了!”

    阿蘅利落下马,顾不上客套:“赵镇长,病人在哪里?带我去看最重的!把之前郎中开的方子,还有发病最早那几个人的情况,都告诉我!”

    她脚步不停,直奔城隍庙。无名紧随其后,他那过于冷静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混乱肮脏的环境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这场景,隐隐触动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关于大规模伤亡的模糊碎片,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,但很快被他压下。

    城隍庙内,景象堪称人间地狱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下,大殿里横七竖八躺满了病人,几乎无处下脚。恶臭扑面而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患者面色潮红或蜡黄,呼吸急促,大多意识模糊。裸露的皮肤上,猩红斑疹密布,许多已融合成片,颜色暗紫,并出现水泡和溃烂,黄浊的脓血不断渗出。呻吟、咳嗽、呓语、濒死的“嗬嗬”声,交织成恐怖的合唱。

    阿蘅脸色白了白,强忍胃部不适,深吸一口气,走到一个尚有意识的孩童身边,不顾污秽,仔细检查他的舌苔(黄厚腻)、眼睑(充血),按压腹部穴位,柔声询问感受。

    无名沉默地站在稍远处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阿蘅。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,看着她毫不避讳地清理污物、检查创口,那纤细的身影在此刻仿佛散发着一种坚定而圣洁的光辉。他心中那股因环境而起的躁动,竟奇异地平复下去。

    现实很快展现出其残酷的一面。

    阿蘅带来的药材,对于近百名重症患者而言,杯水车薪。她根据手札和经验开出的清热解毒方,效果微弱。镇上药库早已空空如也。死亡,每天都在发生。清晨,乡勇们会沉默地抬出裹着草席的尸体,送往乱葬岗。

    帮忙的赵青松和另外两个乡勇,也开始出现低热和红点。

    “阿蘅姑娘……我是不是……”赵青松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,声音绝望。

    阿蘅的心沉入谷底。她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。看着越来越多的痛苦面孔,看着空掉的药罐,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她靠在冰冷的庙柱上,声音沙哑疲惫,“方子效力不够……药材也没了……必须找到新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无名,拿起了阿蘅写满病症记录和药方草稿的纸张。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文字:高热、寒战、斑疹色紫、呕逆、苔黄腻、脉滑数……

    “热毒炽盛,内陷营血,瘀阻脉络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清晰冷静,带着一种陌生的笃定。

    阿蘅猛地抬头,惊愕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无名自己也愣了一下,蹙眉努力捕捉那闪过的灵光:“现有方子清解力不足,缺乏化瘀通络、透邪外达之品。且此疫戾气……似非单纯温毒,夹杂湿浊秽气,黏滞难化……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,在阿蘅的草稿旁流畅写下几味药:赤芍、丹皮、水牛角、生地(加重),以及药性峻猛的鬼箭羽、露蜂房,并标注剂量。

    笔迹沉稳有力,配伍大胆精妙,完全超出常规,却又直指病机核心。

    阿蘅眼睛猛地亮了,抓住他的手腕:“无名!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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